很晚了,一个人站在禁地的道观前,没有丝毫的睡意。
今晚是一个很平凡的夜晚,既没有流星绚丽的身影,也没有明月满轮的婀娜多姿,今晚我能够做点什么?
化身蝙蝠飞过漫长的台阶,禁地的安全区依然是那么冷淡,几个来去匆匆的小道士走过安全区,后面跟着他们的旺财。
看了一下时间,子时三刻。
失眠,索性就无眠吧。
从仓库里取出久违的骨玉,幽青的骨玉从里到外透着阵阵寒意,仿佛要把这世间所有的孤独和惆怅都驱走,可是它不能。它带给我的是更多的思念。
犹记得,以前和诗情一起走过的日子。一起踏遍传世的每一个角落,落霞飞花,大漠孤烟,是我见过最美的画面。
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?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。
耳畔响起周杰伦的那首《东风破》,我不禁醉了。此刻听来加倍的伤感,缘起缘落,不是人力可以左右的。一切都随缘吧!
从首饰店老板手里接过法神戒指,内心突然有一点冲动,那股冲动来自深藏在心之谷的回忆,打禁地魔王的画面又萦绕在脑际,那种合作的默契,很久都不曾有了。
小时候,我和诗情一直都住在落霞岛,那个时候的无忧无滤永远值得我们怀念,但是一旦失去,它将不会再回到我们身边。
我在干什么?我居然自己操纵着诗意跑向药店买药,屏幕上的那个法师仿佛不听我的指挥,她跑着,很急迫。
8红13蓝,一贯的惯例。
拉过自己的枣红马,骑了上去。禁地下雨了,阵阵的淫雨送来了许多寒意。很冷!
彻骨的寒冷!
以前的我从来都不会感觉什么叫冷,有的都是来自诗情的温暖。那种缠绵的温暖似乎不会有终止的那一天。但是,现在它不在了。
抖了抖我的法神雨衣,衣服依然是那么鲜艳和耀眼,只是那种耀眼把旁边其他的衣服都比了下去,显得是那么的鹤立鸡群,那么的孤独,那么的无助。
慢慢挪动了脚步,我并不赶着去做什么。又或者我并没有什么使命和任务,甚至我都没有目的。
枣红马载着我,开始慢慢的走了,后来跑了起来,再后来开始狂奔,风驰电掣的速度让我窒息,迎面的冷风刮得脸上生痛,如刀般在脸上来回扫荡,也弄乱了我的头发。
或许我真的需要找点什么来打发时间。去哪里呢?去魔穴。
有了目标,也就有了寄托。我驾着马儿向禁地之门奔着,官道上到处是毒蛇以及唧唧学语的巨猿。我没理它们,它们并不孤独。
禁地之门,来过无数次了。这个时候却又那么的陌生,是什么原因?大概是以前的匆忙把它都忽视了吧,一定是,以前的诗意和诗情都忙着打禁地魔王,哪里会有时间顾及这人间圣景呢?
猛然进入,还真的不太习惯。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禁地之门,是那么的阴森。一个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了上来,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出它的存在: 恐惧!
我害怕什么?是强大的禁地妖兽?还是躲在心底的孤独?
一个人攒着小脚,慢慢的前行。踩得地面啪啪地响,响声在着幽静的空间传出去很远,我突然站住不动了,我怕脚步声把妖怪引来。
但是,静下来的我,依然很害怕。在妖怪和孤独之间,我更害怕谁?
不再犹豫了,我迈开步子,跑动着。骨玉紧紧的握在手里,不时的闪着魔法的光芒,雨衣在身后晃动着,一摇一曳,随着身体的幅度很有节奏。
一滴水珠滴了下来,正好掉在我的肩膀上。我颤抖了一下,难道没有了诗情,连这么弱小的水珠也欺负我?
进了尸上行,满屏幕的怪弄乱了我好不容易平静的心绪。我惶恐得手足无措,化身蝙蝠笨拙的穿过怪物的包围圈,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安身的角落。
我大口的喘着气,心跳得特别快。快得几乎可以比上第一次和诗情拥抱的那一刻。
停留了很久,很久很久。
终于,我鼓起勇气,握紧那把百战百胜的骨玉,一头扎进了没有尽头的怪物堆。
我冲着,化身蝙蝠今天发挥得很好。我感觉不怎么的费力,何况刚才还吞了个天山雪莲,我的生命似乎有了很多的保障,但是,比起诗情在我旁边的那种安全感,这点保障又能算什么?
看到了,看到了魔穴那幽深又神秘的洞口了。
我深呼吸了一下,顶着盾,开着风影,一把推开了魔穴的大门,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活着走出这扇门,但我知道,我没有选择,身后追过来的铁冀魔已经能够听到它们的狞笑了。
哇!
顿时豁然开朗,原来魔穴也能有这么宁静的时候。大堆的怪被一个老道士拉到了一个角落,可能是他的技术并不到家,在拉最后一堆怪的时候,被魔王攻击了一下,他死了,静静的躺在角落里。留下禁地魔王独自在那里瞪着他,禁地魔王的眼神里没有仇恨,我仿佛看到了它想说的那一句: “你挂了?你真的挂了?谁来送我回冥界?”
难道禁地魔王也是孤独的?不会的,禁地魔王有许多的朋友,有铁冀魔、闪电魔、利爪魔、妖力士。藤妖。它绝不会孤独的。
难道只是我一时的错觉?
可是那种感觉依然显现在眼前,我没有理由不去相信。
“让我来吧!”我自言自语。
禁地魔王也看到了我,它煽动着巨大的翅膀,双手击打着地面,仿佛在鼓励我:“你一定行的!我相信你!”
我不再犹豫,挥动着骨玉,召唤着狂龙紫电向它身上砸了过去。它颤抖了一下,痛吗?
“般若波罗密!”
当我最后一次念着那古老的咒语,召唤着一道绚丽的狂龙砸向它的时候,它倒下了,消失得只剩一层可有可无的影子。它终于解脱了。
它也走了,走得如同诗情当初那样突然,我甚至都不能和它告别。
留下一把血饮,我走了过去,捡了起来。血饮,是不是真的要拿血来喂养呢?它是杀戮的最好武器,但我并不需要,因为我不喜欢杀戮。
我把血饮丢在那里,然后头也不回的按了一下回城石。
回来了,眼前依然是禁地特有的景色,一束光线穿过厚厚的夜幕从遥远的东方射了出来,破晓了,天快亮了。
我换上金鹏保甲,拿着普通的魔杖,走在空旷的安全区里,天亮了,街道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我又上了道观的台阶,化身蝙蝠,重复着那永不变更的动作。
一上一下,一下一上。
安全区越来越喧闹了,来得早的商人赶忙摆上自己的摊位,生怕别人抢了自己的位置,早来的买家也高声和摊主讨价还价,谁能注意到道观前那孤独的身影呢?
我,依然孤独…。。





